最後,給我手腕上藥的,還是荷香。
雲起居裏,她一邊用紗布小心翼翼包紮著我的傷口,一邊帶著嘲諷道:“哼,少帥這是又發瘋了?他這個人也真有意思,越是喜歡的,就越要傷害。”
我輕輕搖搖頭,道:“荷香,我們都判斷錯了。蕭弈崢,他從來就沒喜歡過夜罌。他之前對夜罌表現出來的憐愛,甚至是害怕靠近,都是因為她太像雲靜姝。”
“這麽說來,少帥還真是癡情。”
我又搖搖頭:“他對我,從來就不是愛,是占有,是控製。在他的人生裏,愛他的,對他好的人,一個個都離他而去,所以從前的他就緊緊抓著我這個唯一能夠讓他感受到愛的人。而我離開後,他又複刻一個又一個我,也隻是為了滿足他內心對愛的渴求。其實,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一個人。”
“嗯,如此說來,少帥也是個可憐人。”荷香最後總結道。
我冷笑:“嗬,那被他控製的女子,就不可憐嗎?江雨墨,田靈,她們不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嗎?”
荷香想了想,道:“其實,三姨太和四姨太,都不是少帥想娶進督軍府的。她們各自有各自的無奈,少帥也是為了救她們才不得不娶了她們。”
我點點頭,道:“我聽她們說了各自的遭遇。而蕭弈崢也的確是在危急的時刻救了她們。可之後呢?他為什麽要給她們心口都刺上紅色胎記?為什麽要她們的衣著、飲食都要同我當年一樣?還有,她們又為什麽要來雲起居跟你這位‘小姐’學習我的一舉一動呢?”
荷香低下頭,沉默了。
我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繼續道:“還有你啊,荷香!你本來也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他蕭弈崢憑什麽把你當個擺設一樣放在這重建的雲起居裏?你也是個人,又憑什麽要充當他用來懷念雲靜姝的一個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