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月一嚐,味道果真不錯,比公主府的廚娘要好多了。
好吃得忘了神,也就自動忽略掉麵前的醉鬼。
隻聽人家也在嗦麵,然後細細嚼,在嚼時她似乎感覺到有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二公子,有些事別往心裏去或許就不會難受了。”許是念在麵吃得愉快份上,沈溪月忍不住打破沉寂。
對麵的人靜默好半晌,在沈溪月以為說錯了話時,他放下筷子,新開一壇酒連喝幾口。
酒味刺鼻,他開口道:
“當年,我不慎把泥甩到清玉郡主的裙裳上,相隔不近,泥巴到她裙裳剩下指甲蓋大小的汙泥,她命人對我又是打又是啐,一口一個小賤蹄子。”
沈溪月有些不可思議,也戀戀不舍地放下筷子傾聽。
“回府後被房門認作小乞丐,祖父把我訓了一頓,我的小廝奶嬤嬤夫子皆未能幸免,母親因為我被祖母立規矩。”
“那麽多人因我身上的泥巴牽連,我再也不敢把自己弄髒了。”
沈溪月聽到這,也就明白了那日謝令安為何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他的話還在繼續。
“不想後來在各個詩會宴會上,清玉郡主又是往日那副溫婉與我搭話。”
“再後來,福安長公主便向我母親透露有結親的意向。”
“我自是不願的,福安長公主竟在宮宴上往我酒裏下藥,我躲了過去,卻沒躲過賜婚聖旨。”
“那回……”謝令安話語一頓,有些害怕地偷瞥沈溪月,才道,“從沈宅返京,賜婚聖旨突然就下來了。”
“我本以為自己是有什麽妖術迷得清玉郡主如此,聽了你的夢才知原來是福安長公主的計策。”
說到最後,謝令安自嘲笑了兩聲。
沈溪月心神一緊,原來謝令安被自己的話誤導了。
她扯著嘴角,似是笑著寬慰他解釋道,“我大姐姐,是真心愛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