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申公豹成功說服了西伯侯,又或許是閎夭的投降抱大腿之說深深刺痛了姬昌。
整個冬日,周國不僅沒有進入平淡的冬歇期,反而是熱火朝天的發動著集結與動員令。
西進而來的行商沒有被勒令滯留周國,依舊出入於周地、河西與冀州,來往販賣物資,隻是一股風雨欲來的大戰氣息在西岐彌漫,無數喜歡跟隨軍隊開軍市的行商望風雲集。
戰爭之事,姬昌並沒有盡聽申公豹一個道人指點,而是按照他自己的理解,結合《孟語新書》的兵法篇,偷換了征召的調令,揚言複仇之機已到,兩年前犬戎之亂的大仇,來年開春必要十倍奉還。
一場浩浩****的二伐犬戎之戰即將上演,無數扮作商人的戎族商人嚇得驚慌失措,往岐山之北而去,將戰爭的消息帶回戎族。
姬昌也不在乎,讓戎族們龜縮防守,剛好給了他機會。
一場冬雪提前到來,不過兩日便化作漫天鵝毛大雪,由北向南席卷大地,為天地裹上一片潔白的銀裝。
今天的風雨來得更甚,一直跨過長江,越過南疆,直逼嶺南而去。
在這樣的天地之危中,所有人都龜縮在了家中,隻有木柴火源不夠時,才會打開緊鎖的房門,前往野地裏撿上一些枯枝敗葉。
這樣的天氣,整個冬種基本告吹,東魯與南疆,因為糧食儲備的問題,再次化身人間煉獄,凍斃餓殺之人不計其數,部分夷族、戎族都開始了易子相食的慘狀。
無數能人與諸侯眺望著天空,看著遙不可見的九重天宮闕,這樣的天氣難道也是蒼天想要看到的嗎?
孟稷、朝歌、周國,算是家有餘糧,對於愛護百姓力度比較大的三個勢力,其餘諸國都進入到了艱難求存的時節。
冒著大雪,孟嚐再一次踏入銀裝素裹的天地之間,孤身一人一鳥,朝著北海飛去,想要問一問禺彊,作為冬神、北方水神的她,究竟知不知道天地間發生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