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再怎麽謹慎也不為過。更何況我們隻是萍水相逢,若換了我在令兄的立場,也會這麽做。一開始,我不也沒告訴你們我們的身份麽。”蘭亭並不在意。
既然周三郎選擇坦誠相告,蘭亭自然也投桃報李。
見蘭亭並未因為兄長先前的隱瞞而生氣,反而還一副十分理解的樣子,周三郎對她的好感倍增。
他大半的時間都在軍中,並沒有接觸過旁的小姑娘,偶爾與幾個舅舅家的表姐表妹見麵,也得哄著讓著,哪句話不對了,幾個表姐表妹動不動就會哭鼻子,他實在害怕,後麵就躲著走了。
像蘭亭這樣爽快大氣的小姑娘顯然更合周三郎的脾性。
他忍不住再次勸說,“洛陽是不如金陵繁華,不過我們北齊民風開放,對女子的約束也不如南邊嚴格。等去了洛陽,無論姑娘是想做點兒什麽的營生都成,我和長兄必定鼎力幫助。”
蘭亭確實有一瞬的心動,不像吳越國皇帝昏聵、朝臣隻顧攬權,前世齊軍都打到了家門口,朝廷從上到下依舊是紙迷金醉。
聽說北齊的新君乃是一代雄主,前世在他的治理下,不過短短十年時間,北齊就一掃從前的積貧積弱,一躍成為中原霸主。
在這過程中必定商機無限,蘭亭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又有明顯身份背景不一般的周三郎幫助,就算去了北齊也必定會有一番作為。
前世是廣陵首富,今後混個洛陽首富當當也不一定。
隻是……
“多謝周三郎你的一片好意,隻是蘭亭有不得不留在侯府的理由。”
如今侯府這事雖看著凶險,可重活一世的蘭亭卻知道陛下最後並沒有真正問罪於鎮海侯府。
雖說不知是什麽原因,但鎮海侯府的確確實在這場風波中保全了下來。
後來蘭亭當上廣陵首富,再來追查當年姐姐走失之事時,鎮海侯府依舊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