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可說定了!”周三郎興奮地搓搓手掌,恨不得當場就跟蘭亭來個擊掌為盟。
“現在外頭亂得很,等你要出發了,就去找王掌櫃,他一定會安排妥當的人送你去洛陽。”
蘭亭自然知道如今世道越發亂了,否則她此前從廣陵到金陵也不會特意雇了鏢局護送自己,更何況是從吳越到北齊這麽遠,到時候少不得要求那位王掌櫃幫忙。
“好啊,到時候我上了門,你別因為我是一個小丫鬟就瞧不起我。”
“怎麽可能,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周三郎就差對天發誓,“姑娘若來,我一定倒履相迎,將你奉為上賓!”
兩人相視一眼,都哈哈大笑出聲。
臨別的時間通常都是很短暫的,車窗上響起三聲帶有節奏的敲擊聲,六嬸娘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三爺,時候不早了,大爺讓您在西城門口跟他匯合。”
周三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這樣子像極了侯府角門看門的那隻大哈巴狗。
蘭亭看著有些好笑,“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不好叫周大爺他們久等,咱們就洛陽再見。”
說罷她便整理好裙角站起身來,將手爐重新放回馬車上,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地下了馬車。
周三郎目送蘭亭的身影拐過巷角直到看不見了才敲擊一下窗牖,馬車得了命令,立刻揚起馬鞭。
馬車靜悄悄離開,如同來時一樣,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角門的婆子見蘭亭就這麽又回來了,並沒有發生被發了跡的遠親贖身這等好事,有些遺憾地替她歎了口氣,卻沒再說什麽,隻將人放回府中不提。
誰知傍晚謝洵傳了訊要見她。
蘭亭心知躲不過去,磨蹭了半響還是尋了借口出來,來到經常與謝洵見麵的那棵老槐樹下,四下張望卻不見人影。
“叫了人來自己倒不見了。”蘭亭嘴裏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