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被噴了滿臉的茶葉沫子,被打濕的頭發一縷一縷往下滴水,整個人狼狽不堪。
不過比起這種狼狽,金蘭更在意的是當眾受辱,她尖叫一聲,“薑嬤嬤,您這是做什麽?”
鍾媽媽也張大了嘴,一臉不明所以。
做到薑嬤嬤這份上,自然不用顧忌誰的情麵,隻見她用清水漱了漱口,這才擺著手道:“哎呀呀,你還好意思問我?你這丫鬟抹了什麽東西在身上?這沏出的茶都串味兒了!”
聽了這話,鍾媽媽臉色一肅,“丫鬟不許私自塗脂抹粉,就連口味略重些的蒜、蔥等物也不許多吃,就怕氣味不好聞衝撞了主子。金蘭,你是家生子,怎麽竟連這個規矩也不知道!如此,我也不得不稟報掌刑媽媽,家規處置!”
“我沒有!”金蘭被嚇得臉色發白,瞬間慌了神,“我真的沒有私自用香粉,鍾媽媽您要相信我啊!”
她慌亂地抬起手臂四下聞嗅著,想要尋找出端倪,卻依舊是什麽味道也沒聞著,不由覺得薑嬤嬤這是在故意為難自己。
方才還嘰嘰喳喳的小丫鬟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住了,竟連一個敢替金蘭求情的都沒有。
“怎麽辦啊,蘭亭?”楊梅一張小臉上滿是擔心。
“你想幫她?”蘭亭挑眉。
楊梅有些猶豫,卻還是點點頭,“金蘭性子是不討人喜歡了些,可我跟她也算是一個院兒裏長大的,實在不忍心她就這麽丟了性命。”
既然如此……
“她沒有私用香粉!”僵持間,隻聽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眾人驚訝回望,卻見是蘭亭。
“蘭亭!你在說什麽啊?”楊梅小聲驚呼,她是想幫金蘭,卻也不想蘭亭被牽扯進去。
蘭亭笑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這才上前行了個福禮,“薑嬤嬤,鍾媽媽,金蘭她並沒有私用香粉。”
“唔,難道你這丫頭瞧見了?”薑嬤嬤一臉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