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有些誇張地呀了一聲,“楊梅,你在胡說什麽啊?我本來就沒有私用胭脂水粉,鍾媽媽總會查出的,誰要她多嘴,倒顯得她能耐!”
她翻了個白眼,看著那灑落一地的茶葉和茶碗碎屑,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對蘭亭假惺惺道:“真是對不住啊,昨日跪得狠了,這膝蓋不聽使喚,一個沒站穩就往旁邊倒,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自己躲開!”
“你!”楊梅氣極,“我要告訴薑嬤嬤和鍾媽媽!”
蘭亭攔住楊梅,她搖了搖頭,“依照那位薑嬤嬤的脾性,即便你將事情告到她跟前,她也不會過問的。”
沏茶的丫鬟沒守好茶葉,自然也是不合格。
想必金蘭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這般有恃無恐。
見蘭亭看來,金蘭果然露出挑釁之色。
楊梅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著茶葉,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可你怎麽辦啊?這些茶葉都髒了,不能用了。”
“既然你這麽緊張這個野丫頭,不如就將自己的茶葉讓給她好了!”金蘭在一旁煽風點火。
楊梅十分愧疚,掙紮片刻,還是心一橫將自己的茶葉往蘭亭跟前一遞,“說起來都怪我,要不然,蘭亭你就把我的茶葉拿去吧!”
蘭亭警告般看了金蘭一眼,金蘭隻覺那一眼帶給自己的壓迫力竟比鍾媽媽還強,直叫她心中生寒,不敢再造成。
想了想,芷蘭開口建議,“蘭亭,要不你去求一求劉嬸子,讓她再給你一份茶葉?”
方才給她們發茶葉的正是劉二家的,昨日蘭亭才得罪了她,劉二家的恨不得蘭亭被評為差等,是絕對不可能再給她一份茶葉的。
“不必了。”蘭亭聲音清冷。
見對方想也不想就拂了自己的好意,芷蘭有些委屈。
斑竹看不過眼,從鼻孔裏哼了一聲,“都說了讓你別對著誰都是一副爛好心,瞧見了吧,人家還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