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芊芊,穩穩將茶奉上。
上了年紀的人都講究討個彩頭,哪怕人老成精如薑嬤嬤也不例外,更何況,美好的東西,又有誰會不喜歡呢?
“圖案寓意都好,”就連鍾媽媽也忍不住讚歎,“嬤嬤,您不如再品鑒品鑒這盞茶的味道如何?”
若是連味道也屬上乘,那蘭亭便是這堂課當之無愧的第一了。
蘭亭的心卻隨著鍾媽媽的話提了起來,其實她在賭,賭薑嬤嬤不會喝下這盞茶!
果然,薑嬤嬤並沒有喝。
她圍著那茶轉幾圈,卻並未伸手去碰,“鬆鶴延年,”她點點頭,“實在美輪美奐,若喝了豈不暴殄天物?還是放著吧。”
鍾媽媽不解其意,“那這名次?”
薑嬤嬤不答,反而一雙渾濁的眼盯向蘭亭,“丫頭,你自己說,你這鬆鶴延年,應該得幾等啊?”
蘭亭一顆心砰砰直跳,想要從薑嬤嬤的神色中窺探出對方的真實想法,抬頭對上的卻是一張布滿丘壑的臉,是苦難,也是智慧。
幾乎是立刻間,蘭亭就拿定了主意。
“嬤嬤好眼力!”蘭亭淡然一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我的茶碗被人撞翻,茶葉都壞了,若是直接衝泡,您定能瞧出端倪。更何況,經了方才金蘭的事,我便大膽猜測嬤嬤您常年浸**其中,一定對茶葉的味道格外敏銳。無論我怎麽洗,茶裏始終會有股泥腥味,如此一來,我的成績便隻能是下等。”
薑嬤嬤了然,“所以,你便碾碎了茶葉,將沏茶改為點茶?”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蘭亭點點頭,“我賭自己能點出出色的圖案,隻要嬤嬤您不舍得破壞茶麵,不去喝茶,那蘭亭就贏了!”
“原來如此,”薑嬤嬤緩緩頷首,一雙眼依舊銳利無比,“照這麽說,你其實已經贏了。又為何要將真相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