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書生等人的詰問,蘭亭不做沒有意義的口舌之爭,她一指地上的婦人,
“我說這位小哥沒有撞人,是因為這個大嬸他根本就沒有受傷!”
馬車撞了人,照理說大家的首先會關注的該是傷者才是。
可是那婦人吐了血,形容淒慘,讓眾人不忍細看,再加上少年拒絕賠償的態度激怒了大家,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地上受傷的女人轉移到了與少年發生爭執的黃臉漢子一家身上,苦主倒無人在意了。
那婦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警惕,如今所有人的視線再次匯聚到她身上,婦人不由身子一僵,一時間,也不知是繼續痛苦呻吟還是幹脆直接暈過去更能惹人同情。
特別是對方當眾揭穿了自己沒有受傷的事實,婦人不知道蘭亭是真知道點兒什麽,還是想詐她。
不過無論如何,隻要自己躺在地上不起來,不信這小丫頭還能拿她如何,婦人緊閉的眼皮底下眼珠快速轉動。
蘭亭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婦人跟前,婦人想往後退卻礙於裝暈不能動作,這小丫頭想要做什麽?
蘭亭伸出手指沾了沾婦人衣服上的血跡,湊到鼻子下仔細嗅聞,又撚了撚,忽兒笑了。
“你笑什麽?”黃臉男子目光陰鷙。
“大家看,這根本就不是人血,是雞血!”蘭亭舉起手指,高聲向眾人展示。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真是喪良心!我兒媳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說她沒事,你這良心是什麽做的?”
這回說話的換成老漢,他語氣雖強硬,然而目光閃爍。
蘭亭瞧他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說中了,老漢心虛。
“我曾聽長輩說過,有些騙子事先會藏了血囊在牙縫裏,碰見看好的目標便會一頭撞上去。當然不是真撞,騙子會裝作受傷趁機咬破血囊噴出鮮血,沒想到今日倒親眼觀摩一回。”
“你這個小娘皮,我讓你胡說八道!你父母不教你規矩,今日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一教!”黃臉男子抬手往蘭亭臉色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