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臉男子和老漢再次交換了個眼色,不約而同抬腳慢慢往後挪,卻撞到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哈哈哈哈,”頭頂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都說這江南的女子溫柔似水,沒想到這金陵城還有這般聰慧爽快又有意氣的小姑娘。”
隻見兩個狐裘青年越眾而出,一看就是北方漢子的打扮。
其中一個絡腮胡子的看上去大大咧咧,“東家,還好你這回帶了我出來,真是長見識!”
他顯然是將蘭亭當成了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女一類,真目光發亮盯著蘭亭好奇打量。
被他稱作東家的男子大約三十出頭,相貌生得有些平常,不說跟謝洵那樣的妖孽比了,單論五官就連鎮海侯府的世子林仁明也比他出挑,可勝在氣質出眾。
隻是簡簡單單往那一站,連一句話都沒說,眾人的注意力還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過去。
蘭亭目光微閃,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對方不是尋常人,可翻遍前世記憶蘭亭也不記得有這麽一號人物。
確定對方不是吳越國的高官或富商,再聯想到少年和那絡腮胡大漢的口音,難道他們真是北方來的大商賈?
蘭亭在打量青年的同時,青年也在打量她。
眼前小姑娘年紀還小,雖五官精致卻談不上相貌如何,再者經曆了剛才的事,青年不願意再從長相這種膚淺的角度來評判蘭亭。
蘭亭的麵對危險的急智和處理騷亂人群的舉重若輕,便是經年的老吏在這裏,恐怕也不會比她做得更好。
這個小姑娘究竟是什麽人?
青年心中好奇,但他不是那種毛頭小夥,非要立刻知道不可,於是便順著絡腮胡的話誇了蘭亭。
“不錯,這小姑娘的確難得,今日若不是遇上了她,我看三郎就要吃大虧。”
青年是個爽朗性子,不同於旁的上位者講究喜怒不形於色,唯恐底下的人借機窺探自己的心意,他向來有什麽說什麽,調侃起弟弟來也絲毫沒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