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敖千裏迢迢,跑來覲見嶽父,結果沒落下一句好話,反而挨了一頓臭罵,他是惶惶不安,在未央宮中,越發窘迫。
劉盈看在眼裏,就湊到劉樂近前,低聲道:“阿姊,你在這裏陪著阿父和阿母,我陪著姐夫去看看住的地方。”
劉樂知道劉盈的意思,也心疼丈夫,急忙點頭。
劉盈拉著張敖,從宮裏出來,還隱隱聽到劉邦的咒罵,“虎父犬子,朕的女兒,怎麽能嫁給這麽個窩囊廢!”
張敖的脖子都紅了,整個人戰戰兢兢,又羞又愧。
“太子,陛下如此不喜我,我又如何立身啊?”
劉盈一笑,“姐夫勿憂……你要是勵精圖治,進京之後,就不隻是挨罵這麽簡單了。”
張敖頓時愕然,又汗流浹背。
一句話,隻要看你不順眼,什麽不是借口,先邁哪條腿都能成為借口。
說來說去,就是瞧諸侯王不順。
沒有你們對我很重要!
張敖滿心苦水,“太子,我這人如何,你是知道的……我哪有什麽本事,陛下想讓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哪怕讓我辭了趙王,我也心甘情願,我隻想求一個安穩。一家人能在一起,舒舒服服過安穩日子就是了。什麽王侯貴胄,整日擔驚受怕,我是不想了。”
劉盈看得出來,自己這位姐夫是真心的。
“姐夫,這事你急不得。貿然辭趙王,阿父隻會覺得你跟他置氣,想要以辭官要挾,其餘諸侯王也會趁勢而動,那時候你就更說不清了。”
張敖一聽,更加惶惶不安,簡直要哭了。
“太子,你救救我吧!這麽下去,我怕受不了,沒有幾天,就活活嚇死!”
劉盈笑了笑,“姐夫,你信我嗎?”
張敖渾身一震,忙道:“我自是相信太子的。”頓了頓,又道:“放眼天下,能保我性命的,也就是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