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溪一直等到天微微亮的時候,薑懷月才重新睡著。
他小心翼翼的正門口處來,沒曾想,頭剛剛生出來,就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靴子屹立在他麵前。
靴子上麵用銀線紋繡著一個明亮的月牙,那是薑家軍特有的標識。
趙辰溪暗歎不好,本能的抬頭去看,卻直接被麵前的人一把抓住衣領,眼見逃脫不得,他幹脆一股腦的衝了出去,想借機把人頂出去。
卻不想對麵的人下盤穩紮,幾個側身,迅速躲開了趙辰溪的衝撞,一個轉手,愣是將他扭轉過來。
夜探女子閨房,是登徒子所為,趙辰溪理虧在先,又擔心毀壞薑懷月的名聲,不敢鬧出動靜,隻得悶聲跟他打鬥,試圖掙脫出來,卻在餘光中瞧見舉著手跪在一旁,滿臉窩囊的小滿。
不等趙辰溪反應過來,身後的人,一連兩腳踹在他的腿窩之中,那個力度,拿捏的正正好好,疼的人戳心,卻又不會折斷骨頭,以至於趙辰溪“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趙辰溪正要開口,一抬頭,就看到了黑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薑禦笙,到嘴邊的斥責瞬間消散。
薑禦笙微微抬著頭,斜睨著被自己踹跪下的趙辰溪:“大怎麽?”
趙辰溪是皇帝的幼弟,他出生沒多久,先皇就崩逝,太後也不日隨著先皇而去,趙辰溪算得上是當今陛下和皇後親手養大的。
皇帝和皇後對他尤為寵愛,所以免去了他的跪拜之禮,他這一生,除了跪天跪地跪皇陵,再沒有跪過任何人,如今卻被生生的踢跪在地上。
若是旁人,趙辰溪必然叱罵,可偏偏眼前的是薑禦笙,他隻得將滿肚子不服氣倉皇咽下:“大將軍……”
到底是皇帝都很偏愛的王爺,薑禦笙縱然心中怒氣滔天,也沒有一直摁著他,隻是背著手冷冷的看著麵前的趙辰溪:“大晚上的,九王爺不在自己的營帳休息,怎麽到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