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堂敏銳地抓著他的錯處,道:“可不是!你雖然娶過不愛的女人,但還得了一個兒子呢,還真是不會吃虧呀!”
這一下,杜守暉徹底被擊潰了。
今天的杜景堂格外戀戰,雖然看見父親臉色不太對,卻依舊用很犀利的話來逼問:“難道在你的觀念裏,男人隻需要事業有成,並不需要講道德,男人對待感情和婚姻是可以隨隨便便的嗎?”
杜守暉被自己兒子訓斥得難堪到了極點,便也開始反唇相譏:“既然你有那麽高尚的道德,那就趕緊把你那位軍閥泰山給的財產統統都還回去!那是他搜刮的民脂民膏,你拿在手裏能心安理得嗎?”
這下輪到杜景堂說不出話來了,他現在跟家裏關係很僵,身邊又沒有愛人,除了錢,他知道自己是一無是處的。
“每個人做事的標準都是利己的,你也不例外,少來跟我傳經講道。你說別人戴著假麵的時候,就不曾想過自己也是個揪著人家錯處不放,一味……”杜守暉其實想說杜景堂回來之後,一味對家裏予取予求,他很看不慣這種樣子。又怕把話說僵了,也許會逼得兒子離家出走,隻好把話咽了下去。
當年的事,杜守暉一直覺得家裏兒子不少,送走一個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但等杜景堂真去了,他又意識到每個孩子都是不一樣的,不管扔開哪一個,心裏都是難過的。尤其在他打聽到軍閥給招女婿立的規矩,簡直和舊家庭拘謹兒媳婦沒什麽兩樣,便愈加後悔了。大好的青年不出門做一番事業,卻守在閨房中,遲早是要憋出病來的。
照這樣想去,他的三兒子眼下還處在需要治愈心病的階段。為什麽不能多擔待一些,反而要說剛才那種的重話呢?
可是,杜守暉也不能不氣呀!好好的公子哥兒放著多少好姑娘不要,卻饞嘴貓似地出去偷腥,實在太傷杜家的顏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