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司機開了一晚上,火急火燎地要找立刻就能住下一對夫妻的高級公寓。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沒出息。
杜景堂心裏想著這話,把嘴一努,冷聲道:“去把行李放了。”
蘇傲雪沒見過他凶巴巴冷冰冰的樣子,不由含著眼淚愣住了。
杜景堂把手背到身後,忍著要上前替她提箱子的衝動,開口又催:“別傻站著,好像我欺侮了你似的!”
一夜未眠,他一直在打算下一步該怎麽辦。他仍是想和她好,想把她留在身邊,總有那麽一天可以把她的心捂熱吧!他希望成為她的依靠,而非依附。
隻要他們住在一起,以蘇傲雪的聰慧,遲早會想明白的。試問,誰會在麵對自己買來的玩物時,始終保持最大程度的尊重呢?
但他覺得自己要是還像原來那樣殷勤,恐怕也是行不通的。一開始的時候,他得改變一下對她的態度,他得讓她看看依附男人的籠中雀,會被怎麽粗暴地對待。
他曾有過一個結論,其實男女思想的不同不完全源自性別,更多的時候是源自地位。他身處倒插門的位置時,與受氣小媳婦的遭遇也就很類似了。而在他和蘇傲雪的關係裏,他一味低眉順目地求愛,所以人家才不懂珍惜。
有了這個主意,杜景堂就想出了一手送鑰匙、一手給賬單的辦法。先給蘇傲雪一個下馬威,讓她看看建立在金錢之上的關係,是多麽令人難堪的。
如果她今天覺得委屈了,就該想到過去他從未讓她有過這種感受。那是因為他用著一片真心在愛她、嗬護她。
杜景堂也不知道這番心思,能不能起作用。他一想起昨晚蘇傲雪和朱品慧說的那些話,便覺得吞了黃連一樣苦的人,實在是他自己呀!
於是,他就忍不住要張口詰問:“我為了換你這自由身,可是整整給了李海存八千大洋的!我這樣子幫忙,難道還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