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傲雪有些適應了他這種態度,沒有剛才那種受驚嚇的樣子了。但回眸時,眼中還是流露出受了氣的委屈樣子。
杜景堂撐著門框,覺得現在這樣子,好像自己真是個壓迫女子的壞男人。而蘇傲雪是出於無奈而委身於他的,其實一點真心也沒有。
想到這一點,他心頭就像滴血一般地痛。
蘇傲雪還在收拾,昨天買衣服的時候,她覺得杜景堂出手太闊綽了。但放進寬敞的衣櫃裏,似乎也不感到多了,幾下就能收拾好。
想到剛才杜景堂說肚子餓了,蘇傲雪怕他等急了,無措地搓了搓手,跟著就抬腳要往外走。
不料這時,杜景堂大步流星一直地走到窗戶前,嘩啦兩下合攏了窗簾,甚至檢查了一下沒留下哪怕一道縫隙。
正如客廳的地毯很厚重,一看就價格不菲。屋裏的窗簾也是一樣,沉甸甸的料子,把窗外的陽光完全阻擋住了。
由門外射進來的光,將將能讓蘇傲雪看清楚此刻杜景堂的表情。
他眼裏冒著火光,深黑的眸子裏,隻容納了蘇傲雪一個人。他的喘氣聲越來越粗重,帶著很強勢的壓迫感,一步一步地靠過來……
蘇傲雪想起了別墅的花園,想起了舞廳的小陽台,也想起了公園裏的假山。
杜景堂對她的欲從來都是**裸的,如拉滿的弓弦亟待釋放。
如果隻是簡單的欲,她還敢承受,可一旦夾雜了上位者的強勢和不耐煩,她就隻剩下恐懼了。
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直到挨上了窗簾,身後就再無退路了。她把頭一偏,避開了杜景堂摩挲在她額頭的鼻尖。兩手往後緊緊地抓著窗簾,如同抓著救命稻草。
分明是箭在弦上的時刻,她居然還分心地想著,窗簾的布料比許多人穿在身上的衣料還要漂亮、還要柔軟呢。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有個成語叫“富貴逼人”,當巨大的財富在普通人跟前徐徐展開時,第一感受既不是高興,也不是羨慕,更不會立刻就迷失,首先襲上心頭的感觸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