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傲雪的想法同時被兩位專業影人駁回,已經是很難堪的事了。
不曾想,賴貴真還補了一句:“一個女人出來做事,能這樣已經很不容易啦!”
然而,蘇傲雪實在不需要這種不得已的鼓勵。她原來奮鬥的心思,也因此散了一半。聽了這些話,隻管低著頭,手裏的一支筆幾乎都要被捏斷了。
“哪個佐飛?”劉希哲隻覺得耳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以前在電檢委員會的,這總能記起來吧?”賴貴真彈著煙灰,答道。
“是了是了。”劉希哲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我們以前拍過一部詼諧劇,裏頭有一幕老太太抽旱煙的鏡頭,被定性為有損國人形象,當時是佐飛替我們據理力爭的。好吧,既然是他的女弟子,我一定大力培養!”
佐飛為人就是那樣的,從前一點官架子也沒有,隻要片子拍得沒有問題,即便是寂寂無名的出品公司,他也會替人家幫忙。但若片子拍得不好,別管是三巨頭還是什麽商業大亨,通不過就是通不過。為了過審請客送禮,還要被他數落心思不在正道上,難怪拍出來的電影質量不行。
因此,電影公司漸漸摸透了當時電檢委員會的情況之後,甚少和佐飛攀交。後來他離開了原來的機關開始寫影評,雖然有一定的影響力,但大部分的影人知道他的脾氣,也很少去籠絡他。可既然他開口替學生謀事,那當然要給個機會試試看,至於他這學生能不能在這行混下去,自然得看個人的修行了。
此時,劉希哲也是看在往日佐飛幫過大忙的麵子上,覺得做人不能太忘恩負義,這才勉強地表示可以收下蘇傲雪這個天真的徒弟。
至於蘇傲雪呢,她沒有很滿意這位新師父,覺得差著佐飛太遠了。但人家是已經在業內成功立足的導演,能決定她的飯碗問題。因之,她隻得起身鞠了一躬,表示著未來有賴前輩指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