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降臨,寢室外的天空由明亮轉為暗淡,最終淪為一片漆黑。
寢室內的慘叫聲則從一開始的一浪高過一浪,到最後的氣若遊絲。
我聽在耳中,心裏甚是慌張。
老天爺!
若我母親能平安出世,我以後便少殺點生。
‘哢’
正暗暗祈禱的時候,寢殿的門忽然打開。
滿手血汙的綠荷,急急忙忙的衝出來。
“主子,胎兒體型過大,難以順產。若繼續拖延,怕是均有生命危險,生死抉擇之際,請您定奪,究竟保大還是保小?”
“保我!保我!”蕭竹生啞聲吼到這,忽然哭了。“你肯定不會保我,可我還不想死啊!我一定能生出來!快教我如何用力!快點啊!”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若早些時候他能乖乖配合,何至於此,非得要我們給他演一場戲。
綠荷對我笑了笑,便轉身返回寢室。
伴隨著一陣有節奏的悶哼聲,嬰兒的啼哭聲忽然嘎啞的響起。
“生了!生了!”
聽到蓮姐興奮的叫喊,我急忙破門而入。
不顧迎麵撲來的血腥氣,三兩步跨到蓮姐的跟前。
一個粉嫩的嬰兒被繈褓緊緊的裹著,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躺在蓮姐的懷裏。
她的眼睛緊緊的閉著,嘴巴吮得叭叭作響。
我試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嬰兒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的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握住。
那豆腐一樣嬌嫩的質感,讓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主子,夫人的眉眼和主子倒是相像,剛出生就能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
母親的模樣,這些年我幾乎已經淡忘了。
可看到這個嬰兒,那些死去的記憶忽然明朗起來。
娘,您終於回來了!
“孩子……我的孩子……”
蕭竹生忽然從昏死中醒來,翹著腦袋著急的四處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