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校尉這封沒寫完的信,是想要寫給虎威將軍關長青的。
信中言說如今遭遇意想不到的困境,累得麾下弟兄受製於人,不得不和賊人虛與委蛇,勉強求存。
卻不想,一招之差累得崇山派高人盡數被困。
現如今苦無既能保全麾下,又能救人之法……
這封信寫到這裏,就戛然而止。
想起方才他寫這封信時候的樣子,江然沉吟問道:
“為什麽不寫完?”
“沒用的。”
常校尉神色黯然:
“自我到這古章縣以來,不知道寫了多少封信……
“可全都好似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回音。
“起初的時候,我也曾有過懷疑,覺得是關將軍舍棄了我們。
“但是現在……”
“現在如何?”
江然靜靜的問道。
常校尉此時卻忽然神色一肅:
“你們……是什麽人?”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就見江然緩緩鬆開了握在常校尉脖子上的手:
“你沒有必要知道這些,現如今心存疑慮的是我們。
“而這份疑慮,將決定你的生死。”
“……常某非是貪生怕死之輩。”
常校尉冷冷開口:“你們若是有本事,盡可以殺了我!”
“玩笑話了,無論你說或者不說,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這會都不會殺了你的。”
江然輕聲說道:
“隻是,如果你當真處境困難的話,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將你的困境說出來?
“又或者,你以為我們是你所忌憚之人派來試探你的?
“如果是後者的話,你覺得就算你三緘其口,他們就真的會相信你了?”
常校尉深深地看了江然一眼:
“好一個三寸不爛之舌……不過,你說的也對。
“他們從頭到尾,都從未真的相信過我。”
說到這裏,他微微沉吟了一下,方才緩緩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