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門嘛?”
“不,我有話要對你說。”顧紀霆目光灼灼看向我,站在我麵前,正好擋住去路。
他緊抿著薄唇,濃眉緊皺,神情認真。
見他這幅樣子,我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麽,站直身子,仰頭看著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抿緊唇角,我下定決心,沉聲道:“沒錯,這個孩子確實是你的。”
顧紀霆的瞳孔放大一瞬,唇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我又補充:“但是他來的不是時候,我不打算留下他。”
看著他的笑容消失,我想我真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
顧紀霆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盡量讓自己顯得沒那麽在意:“我猜到了。”
我的目光鎖在他的臉上。
猜到了什麽呢?
猜到這個孩子是他的?還是猜到我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哪一個問題都問不出口,最後隻是點頭,麵上一片淡漠:“你知道就好。”
兩人麵對麵而立,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問:“你……”
“你……”他和我同時開口。
兩人俱是一愣,我示意:“你說。”
“你都考慮好了嗎?”他問,“其實……”
我盡量保持平靜看著他,但隻有我知道,呼吸已經不自覺放輕,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抓著包。
“沒事。”顧紀霆看著我的眼睛,突然泄氣,低垂著頭,我看不見他的神情,隻聽見他低沉的聲音:“我理解你的決定,也尊重,不過這樣對你的身體傷害很大,你做手術的時候和我說,我陪著你去。”
聽到他這麽說,我的手猛然脫力,隻覺得包沉甸甸的。
“好。”我喉間一陣發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擠出來一個音節,蒼白而沙啞。
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麽。
說絕情話語的人是我,做無情決定的人是我,根本沒有給顧紀霆參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