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從鼻腔裏發出一個簡短的音節,算是回應。
柳夏卻興致勃勃,說個不停:“老婆,還是老公我比較靠譜,我的眼裏從來隻有你。”
令人發笑。
他不停地講話,就好像蒼蠅在我耳邊不停地環繞。
我頭疼欲裂,沒忍住打斷了他:“老公,你在前麵放我下來,我今天晚上去爸媽家一趟。”
“你又要回娘家?”柳夏的音量拔高,顯然十分不滿。
我不為所動,揉著太陽穴,聲音疲憊:“今天處理工廠的事情,動用了我爸那邊的關係,我得回去一次。”
“那我和你一起去。”柳夏說。
想到我爸上次住院的原因,我心底閃過一絲寒意,“這件事情還是因為你改革薪資製度而起,估計我爸見了你會生氣,等過段時間事情解決,他沒那麽生氣了,你再過來。”
我委婉地拒絕了柳夏。
見他仍然有些不甘心,我不得不補充:“你願意讓我爸訓斥你,我可不願意看著自己的老公被罵,就算是親爸也不行。”
柳夏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對我的話很受用,也沒有再強求要跟著去我爸媽家,在我說的地方停車,送我下車後離開。
我看著他離去的車尾燈,站在原地未動。
我突然發現以前柳夏也很少去我家,除非是有事情的時候。
都說男人在不在意你,看他對你家裏人的態度。
這話果然不假。
我隻恨自己當時把柳夏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緊緊攥著,失去了理智,沒有仔細思考。
柳夏這些年的種種,就是在惦記著我家的財產。
家裏一片黑暗,我爸媽已經睡下,我悄悄收拾,還是驚醒了我媽,她看見我回來,困意瞬間少了一大半:“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是不是……”
餘下的話沒說出口,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我心口一陣抽痛:“沒事,就是今天晚上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