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在高架上飛速駛過,車廂內安靜得可以聽到手表指針走動。
鍾立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被裴應淮滿眼的寒意驚得趕緊移開目光。
“裴……”
“回九裏樾。”
他話還沒說完,裴應淮擱下冷冰冰的一句話,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隱私擋板,將自己的滿身冷厲埋藏在了擋板後。
鍾立扯了扯嘴角,頭疼地轉換了導航方向。
九裏樾裏,西裝筆挺的男人正坐在葉蘭音家的客廳裏,捧著白瓷茶碗,默不作聲地看著庭院裏玩耍的兩個孩子。
香島來的特種退役保鏢在屋內屋外豎成一道沉默風景,謝睿軒抿了一口茶水,葉蘭音捧著果盤走過來。
“不好意思,晚上保姆下班了。”
她抱歉地笑了笑,在謝睿軒對麵坐下來,不動聲色地問:“不知謝大公子這次拜訪是有什麽要事呢,如果是問謝二小姐的話……”
“葉小姐,”謝睿軒沉聲放下茶碗,雙手交疊在翹起的膝蓋上,“這次我來找你,不為別的,隻為一件事。”
他扭過頭,一旁的助理連忙遞來一份文件。
“這是……”
看到文件開頭的“親子鑒定”幾個大字,葉蘭音的心頓時在胸腔裏怦怦直跳。
“直係親屬……”
她凝視著報告最後麵的鑒定結論,有些遲疑地抬頭看向謝睿軒。
“這是葉小姐的兩個孩子和我四姑的鑒定結果。”
他放下雙手,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的壓迫感不亞於裴應淮。
葉蘭音咽下快要跳出喉頭的心跳,鎮定自若道:“謝家怎麽會有我孩子的基因……”
隨即她想到幾日前謝蕊嘉的拜訪,倏然瞪大了眼睛。
“是謝二小姐?”
謝睿安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是舍妹。”
葉蘭音的臉上浮現出一點震驚和困惑。
如果孩子們的基因是謝蕊嘉那天拜訪後帶走的,後來她出了事,謝家沒有讓陸致弘出麵,而是謝睿軒特意乘專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