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汗。現在停下來,葛邏祿人,室韋人和拙骨人怎麽看咱們突厥?”梅祿阿思且猶豫了一下,也欠著身子勸阻。
“大食國的鎧甲雖然比不得明光鎧精良,穿戴起來卻很方便。咱們已經戰死了這麽多族人,總得讓大食國給幾千領鎧甲作為補償。”伯樂沃輪科緊跟著躬身,希望車鼻可汗三思而後行。
“大汗,六天的路程,不能走了五天半就停下來。”
“大汗,讓講經人說說,除了廢話之外,他還能給咱們什麽支持?”
……
在場的其餘文武官員們,也紛紛開口,都勸車鼻可汗,不要輕易拒絕把講經人歐麥爾拒之門外。
他們不是不心疼將士們的傷亡,也未必全都拿過講經人的好處,然而,他們卻不願意車鼻可汗在這種時候,改弦易轍。
那樣的話,非但大食人先前所答應的種種支援,都一項拿不到。周邊被迫答應與突厥一道背叛大唐的諸多部族,也會相繼拋棄突厥,重新回到大唐的懷抱。
“嗯——”車鼻可汗眉頭緊皺,低聲沉吟。
他現在終於嚐到騎虎難下的滋味了。戰爭已經開了頭,根本並不是他想停就停得下來。
手底下的葉護、伯克、梅祿、吐屯們,會推著他一條路走到黑。
如果他的幾個兒子爭氣,沒有接二連三吃敗仗,他還能憑借自己的威望,壓製麾下文武官員們的意見,像以前那樣,將大小事務一言而決。
偏偏他的兩個兒子先後出馬,全都慘敗而歸。非但損兵折將,並且讓麾下的葉護、伯克和吐屯們,認為他後繼無人,開始試探著挑戰他的權威。
如果他今天繼續拒絕與講經人見麵,必會落下剛愎、糊塗的名聲,進而導致手下文臣武將離心離德。
如果他接受了眾人的勸阻,恐怕今後類似的挑戰會更強烈,更頻繁,直到某一天,挑戰者們中間出現一個新的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