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和小劉氏灰溜溜地出了胡庸家的門。
天色漸暗,天空灰蒙蒙的,到晚就下起了雪珠兒,溫度也陡然下降。
劉老太走路沒看清,一跤跌在地上,哎喲一聲,喊著人來扶她起來。
小劉氏嘟囔著臉,站在不遠處說道:“娘啊,你現在也不是什麽舉人奶奶了,還有誰來伺候你?自己爬起來吧,回家還得煮飯呢。”
劉老太一邊爬起來一邊罵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都是你想的餿主意,害得我挨了一頓罵。”
婆媳兩個你說我,我說你,吵吵罵罵回到了家。
小白家,白建章在大堂屋裏生了爐子,綁了穩穩的木架子,架上鍋,羅惠蘭和白小珍姑嫂兩個忙活起晚飯來。
今晚上炒豬大腸、燉豬蹄、鯽魚燉豆腐、炒小白菜,外加大米飯。
肉一下鍋,滋啦一聲,香味就飄出來了。
生爐子在屋裏做飯,做飯的人不冷了,等飯的人也不冷了。陳老太在角落裏照料她的小雞崽,桂丫和雲團在炕上和葫蘆雞娃玩,白老頭和大牛則趁著光亮做木工。
家裏人多了,萬一逢年過節請人吃飯,凳子就不夠用,兩人在做小板凳呢。
一家人暖暖活活窩在小卻溫暖的茅草屋裏,就差二狗了。
袁泗叔來信說,再過幾天兩人就要回來了。
家家戶戶燒了暖暖的炕,唯有大白家陰冷得像是個地窖一樣。
沒錢買炭火,白建金和白建銀躺在炕上,家裏柴火一根也沒有,就連吃的米麵,還是托鎮上的三弟白建貴從丈母家賒了點來救急。
劉老太讓小陳氏去廚房熬了稀粥,一人一碗湊活著喝。
然而飯端到白建金麵前,他嫌棄道:“這什麽豬食啊?我受傷就吃這個?”
這一陣子大魚大肉已經給他的嘴養刁了,十分看不上這寡淡的飲食。
小陳氏二女兒白盼娣傻乎乎地問:“大伯,你不喝嗎?你不喝給我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