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夫人一身的綾羅綢緞,頭上珠光寶氣,恨不得將所有的首飾都戴上。她看何老夫人衣著樸素,頭上連個銀簪子都沒有,心中十分看不起。
她怎麽攤上這麽個親家?出身低微,寡婦一個,聽說年輕時給人洗衣做飯掙錢,真是丟臉!
這樣的人竟然還有個當官的兒子,她都沒有,老天真是不開眼!
不等大女兒說話,她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沉聲問道:“是誰要趕我女兒出去?”
儼然當成了自己的主場。
其他人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兩個未嫁的女兒跟著過去立在身邊,吳望春則走到下首坐著,王嬤嬤立即跟了過去。
陳老太先前真是有點憨大膽,以為背靠著老夫人,在府裏也不用怕誰了,誰知道一看這情形,老夫人好像自顧不暇。
尤其是縣令夫人,一進來就沒什麽好臉色。看來這兒媳婦,真的沒將婆婆放在眼裏。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何姐姐外人看著人生巔峰了,其實過得並不舒心。
她也擔心何姐姐真被氣壞了,委婉地對吳望春道:“太太,給太太請安,小人是葫蘆村陳翠蓮,今日特來看望老夫人的,之前給老夫人送過花呢。您看要不先給老夫人請個大夫瞧瞧吧。”
吳望春一身的氣勢果然威嚴,看也不看她一眼,端起茶杯道:“掌嘴。”
陳老太心中一驚,何老夫人立即站了起來:“誰敢!”
吳望春一挑眉,這老太太今天是中邪了?竟敢大呼小叫的。
王嬤嬤揚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我敢!給我打!”吳老夫人啪的一聲放下茶杯。
“你,你雖說是親家,也沒有說到別人家裏亂打亂殺的。陳妹妹是我的貴客,你們誰也不能動她!”何老夫人胸脯一起一伏,孱弱得好像風中的枯葉,陳老太感動得心中一暖。
“喲,別人家?這是我女兒的家!我生她養她,我在她府裏還不能打一個卑賤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