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奇怪地看著他們匆忙的背影。
藺薑南將目光落在方才陸行白一直吃的那盤菜上,這才明白他離開時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了。
一想到即墨贛和即墨亭憋著疼找茅房的滑稽樣子,她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裴意看向她,“怎麽了?這麽開心。”
“母親,陸先生這麽大人了,性子還挺頑皮,偷偷摸摸在菜裏下了點壞肚子的藥,他們這會兒趕著去茅房呢。”
裴意這才恍然,失笑搖了搖頭。
此時院子裏的下人不明所以地看著三人爭先恐後朝茅房奔去,甚至還能清晰地聽到從他們方向傳來的噗呲聲。
角落的陸行白悠哉靠牆看笑話。
讓即墨贛出了這麽大一個醜,莊卿怕是得誇他吧。
“哈哈哈哈!”
子桑聽她家小姐的吩咐趕來送廁紙,就瞅見陸行白一個人笑得拍大腿。
“陸先生,您怎麽還沒走呢?當心尚書令大人看到又要為難你。”
陸行白笑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想到即墨贛滿褲襠汙穢臭氣熏天,他就樂不可支。
“無妨,他現在忙著呢哈哈哈哈!”
子桑剛準備拿著廁紙離開,陸行白拉住了她。
“小丫頭,幫我辦件事。”
陸行白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子桑瞪圓了眼睛。
“啊?!這不好吧……”
“即墨家的人都欺負到你家小姐頭上了,就是給他們一個教訓而已,脫不了皮的。”
子桑抿了抿唇,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即墨少郎君辜負她家小姐,她得為她家小姐出份力才行!
“好,奴婢這就去!”
陸行白理所當然地將她手裏的廁紙接過來,“去吧去吧,這裏交給我了。”
“好!”
子桑轉頭就往府外跑去了。
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
茅房裏的三人才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府中的下人不敢多有逗留,捂著鼻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