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瑤坐在迎親的轎子上,一路搖搖晃晃停停頓頓。
街上那群流民搶了整整三大籮筐的銅錢還不夠,將貪婪的目光投向新娘轎子。
他們篤定迎親轎子裏麵肯定有聘禮,萬府的下人放下轎子,沒敢上前阻攔。
他們都知道餓瘋了的流民,在極度極端的情況甚至能做出殺人放火的勾當。
隻有丫鬟小玉一人上前攔著流民們,不讓他們碰聘禮。
但小玉隻身一弱女子,如何能擋得住?很快被人扯開,單薄的身子撞到轎子的木柱子上,額角磕出一道血口子。
左瑤放下簾子,祈禱流民能早日放迎親隊伍走。
可誰知萬府給的聘禮實在太少,根本不夠流民們分的,他們又把主意打上了新娘子頭簪上金銀首飾。
一個不知多久沒洗過頭的流民,頂著一頭跳蚤橫行的亂發,鑽進轎子裏。
左瑤嚇得從軟轎子中跳下來。
“快來人!我是萬府新進門的新娘,聖上口諭賜婚的!”左瑤大喊大叫,慌張之下,她環顧四周,竟然沒有一人伸出手救她。
流民按住她,扯下她頭上的簪子,還有穿戴在手腕腳腕的金銀,全用蠻力扯下來的,有些硬扯不下來的,有些流民抓住她的手腕,想用斷腕的方法取下來。
“給你們,都給你們!”左瑤立馬哭了出來,淚水如小溪流一般,源源不斷。
她在煙地雖算不上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加身,但好歹也是養在溫室的嬌小姐,哪見過這般場麵。
嚇得腿都軟了。
待流民們掠奪完之後,左瑤顫顫巍巍地扶著轎子,一拐一拐上轎,頭發亂糟糟的,雞窩一般。
不算白皙的手也能看得出明顯的青一塊紫一塊的瘀青。
她好不容易緩過神,迎親轎子終於緩緩向前,隻是她聽到前方的管家婆子來了一句:
“還沒過門,還真把自己當做萬家主子了,就那點姿色,當昌公子的妾室拿出去都不夠看的,聖上是不想讓某些人如願,才特地封了道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