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此問,問得陳嗣音脊背發涼。
她忽然一想,暴君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東西,恐怕是想不出將父親從邊關召回之後,立馬派晉陵王接替的精密方案。
她忽然想到了前些日子批的奏折,當時幾乎皇上將父親前腳召走,後腳的將帥便被一一安排上來了。
這移花接木偷梁換柱的作風,實在不像暴君那蠢貨的手筆。
這太後一向聲明後宮女人不得幹政,她自己也確實踐行了這一點,以前暴君在朝堂上那般胡作非為她都沒有管製,如今怎麽詢問起前朝的事了?
“母後為何忽然對前朝之事感興趣了?”陳嗣音反客為主。
饒是沒想到皇帝會這樣問,太後一時之間言語都有些梗塞:“隻是......隻是關心皇上罷了,皇上不是說天下興亡,女子也有責任嗎?哀家宮中的宮女,現在人人有空閑了可都捧著一本書呢。”
“慈寧宮的宮人理應與旁的宮不一樣,隻是母後年歲大了,如此關切國事,兒臣惶恐。母後安心養老便是,其餘的事,兒子會上心的。”
這一套太極打下來,讓太後無可發問。
太後便又說道:“不知皇帝可還記得,夢中那仙人的法號?索性母後平日無事,為他設個道觀常常為你誦經祈福,也算是全了我這國母為國之心。”
“仙人來去無蹤,不曾留下蛛絲馬跡,隻給朕留了個腦子和一肚子墨水。”
公子載內心憤憤,陳嗣音這不是堂而皇之譏笑他沒腦子沒文化嗎?
太後聽得一臉狐疑,摸著白貓的手不禁頓了頓,笑道:“這世上真有如此稀奇的神仙,看來是我大齊的氣運到了。”
“那是!”
陳嗣音再次肯定道:“那仙人說的很多事都與現實不差一二,兒臣這才篤信。”
“仙人說了什麽?”太後追問。
陳嗣音便開始胡謅:“仙人說陳家滿門忠烈,殺之朕的皇位不保,讓朕務必保全忠臣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