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許鈞寧還說著,那賣碗的掌櫃肯一個銅板就將碗賣給他,是因為想討他個好,沒想到這才過了一月,那掌櫃家裏便給穀裏來了信,家中妻子生病,鎮子裏的郎中都束手無策,請許鈞寧下山看病。
顧若寧拿著那信:“真是奇怪,既然這樣緊急為何那掌櫃自己不上山來?還要讓人來送信?”
許鈞寧邊收拾一會下山要用的藥箱,一邊給她解釋:“這漢子是常年幫鎮子裏的人往山上送信的,師傅癡迷研究些毒物,使得這山林中的蟲子多少都帶了些毒性,若是那掌櫃自己上來了,怕是自己便也要中毒了。”
顧若寧點了點頭,但心中卻覺得不是這樣的:“可是我倒是覺得,若是那掌櫃真心愛他的夫人,就算是中毒,他也會親自快馬加鞭的上山來的。”
她總覺得如果是她生病,一定有人會願意親自突破那滿是毒蟲的高山,為她來求得一絲生機。
不過這倒是也奇怪了,她也隻認識師傅和師兄而已,就算是生病了,師兄也直接將她治好了,看來她並不會有這種煩惱。
她在心中想了想,便作罷了,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吧,就因為她不用不遠萬裏的看病,所以才會覺得那掌櫃應該自己跑一趟。
“今日我們還需快點下山,你就跟在我後麵,就不駕車了。”
許鈞寧很快便收拾好了他的藥箱,囑咐了顧若寧一句就出了門。
顧若寧趕忙跟上他:“師兄,為何他們來山上都是找你看病,明明師傅更是厲害,為什麽他們不找師傅呢?”
“師傅可不是什麽病都看的,這世上大多的病啊,你師兄我便能看了,若說是師兄看不了的,那肯定就是被師傅下了毒的了。”
這些日子也有不少求藥,求醫的信件送到山上,但無一不是要交給許鈞寧的,他日日不是打理藥田就是教授顧若寧藥理,要麽就是接信下山看病,感覺這一整個毒醫穀都是靠著許鈞寧撐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