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約將至,蕭南馬不停蹄的將捷報帶回皇都,接下來,就是大梁與胡地百年止戰合約的簽訂。
胡地的王隻得兩個兒子,現在拓跋旭死了,王也老了,能夠做主的,隻能是拓跋野。
他果然是個守信之人,兩國鬥了多年,也終於是迎來了短暫的和平。
而顧若寧在毒醫穀的日子,過得也是十分的充實。
“丫頭,外麵又來了信,說是讓你下山去給王大媽家的女兒醫病。”許鈞寧手裏拿著一封山下剛來的信,走到在藥田裏忙碌的顧若寧身前。
她展開看了看:“王大媽家這女兒已經是第幾次讓我去醫病了,我看她醫病是假,想讓我給她家那大兒子做媳婦才是真。”
許鈞寧點點頭將那信放在一邊,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顧若寧早就發現了,近些日子許鈞寧的心情似乎很差,總是悶悶不樂的,像是想對她說什麽,但又總是欲言又止。
“師兄啊,我見我們穀裏現在也不是揭不開鍋,你怎麽天天悶悶不樂的?”顧若寧停下打理草藥的手,放在許鈞寧的嘴角邊,勾著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一年之期將至,許鈞寧在顧若寧來到山穀的時候,並沒有想到,真的到了這一天的時候,他的心裏會這樣難受。
看著眼前的顧若寧,或許那個人回來了,他就再也聽不到她叫師兄了,她也不會再想吃他做的粗茶淡飯,她會離他遠去,甚至永遠和他再無交集。
他以為他會不在乎的,但是現在看來,是他高看了他自己了,他在乎的要命,他想任性的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一輩子就像現在一樣,兩個人在山上種田,吃飯,過著三餐四季的樣子。
師傅這藥讓顧若寧失憶了,他便也可以研究這藥,讓她永遠忘記自己是誰,讓她永遠留在他身邊。
他看著眼前的顧若寧,她笑容明媚,但或許,她本不是該被困在這茫茫大山中的女孩,她是皇室子孫,應能夠過著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