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春華怔住半晌,她眼也不眨地看著祝詞安和孟圓。
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席卷而來。
她不敢相信這是祝詞安說的話,她更不敢相信,孟圓和祝詞安竟然真的能把日子過下去。
冉春華嘴巴張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覺得呼吸十分不順暢,自己所求那麽多年,無非也就是祝金安能大大方方的站在自己麵前,承認自己身份而已。
孟圓注意到冉春華眼神的暗淡,搖著頭坐下來,拉著冉春華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起來。
“冉春華,咱們女人,在什麽年代都是艱難的,但是難有難的活法。在這艱難裏麵,能得到幾分快活,便是足夠。你想想清楚,人生還長,何必為了那些無謂的人,耗盡一生。”
說不清為什麽,冉春華好不容易平靜的心。
立馬又開始跳動起來,她看著孟圓,手指不由得在孟圓掌心活動起來。
想了好久,她才緩緩開口,弱弱地問道。
“我還能選擇人生嗎?”
祝詞安端了凳子坐在床前,穩重又溫厚地說。
“咋不能?隻要你願意,便是九十歲,也能選擇人生。”
“可是,我,我做過錯事,我名不正言不順,我生了三個孩子。我還能有人珍視我嗎?”
“若是男人因為你做過錯事生過孩子就看不起你,不珍視你,那隻能說明你遇見的人不對,而不是你。冉春華,人隻要敞亮,什麽時候都能活得漂亮的。”
孟圓從來沒有和祝詞安討論過這些問題,她不由得回頭看向祝詞安。
這個年代的男人,大多很在乎女人的身子,很少有人真正尊重女人的精神。
他們要的,是一個能幹又順從的軀殼,而從來不問這個軀殼有沒有靈魂。
聽了祝詞安的話,孟圓倒是對祝詞安有了幾分崇敬。
她連連點頭,和冉春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