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這裏是郊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天上的暴雨一落什麽都看不清,什麽車輛行駛過的痕跡都再也遍尋不到,我們隻能在這裏等死。”
“小雨你別怕,我是挨打昏迷之後被扔進來的,等入夜了外麵的人睡死過去,我肯定能找到辦法偷偷帶你出去的,你忘了嗎?我們小時候就是那樣逃出來的。隻要你毫無保留地信任我,不要說話,不要有恐懼不要思考,我一定能帶你出去的。”
越江遲沒說一句,安暮雨的身體就佝僂得愈發厲害,她渾身上下冷汗直冒,前世今生那麽多事,她再也沒有辦法承受如今巨大的痛苦。
用力揪住越江遲的衣角,安暮雨緊緊咬住幹澀到出血的嘴唇,不斷重複著越江遲教給她的話,“毫無保留地信任你,不要說話,不要恐懼,不要思考,你一定能帶我出去,不要說話,不要思考……”
安暮雨一直倔強挺直的脊背彎了下來,癱軟無力地倒在了越江遲的懷裏,她看不見越江遲嘴角肆意勾起的笑容,隻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越江遲,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溫熱的體溫,還有在耳邊徘徊不斷的安撫。
“小雨相信我,我還記得我們那幾天的相依為命,你會因為我藏著的一顆奶糖,就在最苦難的歲月裏笑成最美的花;會因為我為你省下來的一頓大餅,挨的一頓打,心疼的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轉但就是落不下來。隻有我們才能有這樣深刻的體會,像那些養尊處優的千金子弟才不知道飛來橫禍的滋味兒。”
或許也有察覺到越江遲話語中的引誘,可安暮雨隻能貪戀眼前的溫柔,但她心中有一個聲音在拚命的叫囂,不是這樣的,還有一個人,年紀輕輕遭受的卻是一輩子的打擊與折磨,但他從來不會抱病喊痛,甚至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霍嘉言才是這個世上,唯一真心對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