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的時刻,祁言心已經帶著一身霜露從外麵回來了。
在打定主意後她便趁著夜色出了門,去熟悉的商人那邊將這些壓箱底的“垃圾”換成錢,又去專門倒賣診所號碼牌的商販手裏高價購買了今天上午的就診號碼。
回家路上祁言心路過早餐店時略微有些猶豫,但又想到許秩目前的狀態大概吃不進去這些便又作罷了。
她幾乎從來不在外麵買早餐吃,那太貴了,但家裏那些食物給病人吃又不太合適,想了想,祁言心決定帶許秩看完醫生後重新買點食材回家。
回家之前她還便趕在葉然父親葉城上班之前與他商量今早蹭一下車,好帶許秩去診所,畢竟她一個人走路沒什麽問題,帶著行動不便的許秩就有些困難了。
做好一切準備,祁言心這才回到家中叫醒許秩。
許秩是在女人的手觸碰到她肩膀的瞬間被驚醒的,醒來後她的大腦先是空白了兩秒,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在哪。
“嚇到你了嗎?”
女人收回手解釋了一下:“剛才喊你沒有反應。”
“沒事。”許秩的聲音還透著虛弱,有氣無力的,眼神也有些暗淡,像是沒辦法聚焦,她勉強轉頭看向祁言心問道:“怎麽了?”
“你的情況不太好,燒一直沒退,先別睡了,我現在帶你去看看醫生。”
女人一邊說,一邊走到許秩身邊,見她沒有抵抗的意思,這才掀開被子扶著許秩起身,讓她靠在床頭打算給她洗洗臉然後帶她出門。
許秩沒想到有朝一日她會再次經曆這種仿佛病危在醫院,一切都需要護工幫忙的感覺,隻是不同的是眼前的人不是護工,而是一個跟她毫無瓜葛的“好心人”。
這讓許秩覺得有些別扭,她在對方擰幹毛巾要給她擦臉的時候試圖伸手接過自己來,結果她拿著毛巾的手不停的顫抖,仿佛下一刻就會失去力氣讓毛巾從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