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太在意許秩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有些過於豁達。
換做許秩自己,先不說她壓根不可能莫名其妙撿個重傷昏迷的人回家,就算撿了,對方說失憶了,她也一定會想辦法試探出對方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但麵前這個女人的態度實在是……奇怪!
不過許秩並未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任何惡意,哪怕許秩沒有立刻回答,她也隻是耐心的擰幹毛巾,又擦了擦許秩額頭的冷汗,將毛巾翻了個麵繼續蓋在許秩依舊滾燙的額頭上。
這樣的耐心和體貼,讓許秩察覺到幾分異常,她能聽到雨滴落在房頂的噪音和工業區的轟鳴,知道自己眼下最好找到一個棲息之地,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有什麽目的,但她似乎沒得選擇。
於是許秩艱難的開口道:“我留下。”
聞言,女人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像是對許秩願意留下感到慶幸,又像是預見了自己接手這樣一個麻煩,往後可能會過的更加艱難。
但那都不重要。
她開口道:“等雨小一些我帶你去診所看看,你還在發燒,對了。”
她似乎想起什麽,拿出一顆小拇指大小的東西遞到許秩麵前:“這是我在給你洗澡的時候從你身上發現的。”
熟悉的氣息自那顆小小的東西上散發出來,許秩幾乎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立刻抬手接過,動作稍微有些大,她潮紅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但少女卻顧不了那麽多。
隻因為,她在這顆像是種子模樣的東西上,感受到了小異種的氣息。
不,應該說,這就是小異種。
隻是不知道它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就像是耗盡了一切,退回到了最初最原生的模樣。
這是一顆黑金色的“種子”,略在手心略微有些份量,但在許秩的感受中,這顆種子幾乎已經“死了大半”,僅僅留下一絲微弱的氣息,但總歸,雖然微弱,卻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