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藺月聽到女兒的名字,眸光微暗。
沈逾白知道,她是在擔心薑銜草。
薑家眼看著就要倒了,薑懷忠他們又從天命閣的人嘴裏得知了“九王爺”就是薑銜草。
即便慧明禪師上次揭發這件事失敗了,薑懷忠也絕不會保持沉默。
那個不配做父親的男人一定會為了報複,想盡辦法把她的女兒也拉下水。
這也是她為何要提前放倒薑銜草,拜托沈逾白把薑銜草和沈聽肆藏進密道裏。
就是因為她擔心互換身體的事東窗事發後,她那無比痛恨巫術的姐夫會把她的女兒也視為妖孽邪祟。
而且身體一旦互換,就很難換回去。
若要強行再次換身倒是有一種辦法,就是把她女兒占據了沈聽肆身體的魂魄誅滅,然後再把沈聽肆的魂魄引回原身。
舒藺月知道雍帝在君王中就算是仁義的了,可人心都是自私的,他不會因為顧及一個罪臣之女的性命,委屈了他的親兒子。
就像沈聽肆雖然是她的外甥,她親姐姐唯一的兒子,但在他和女兒之中,她還是要先保全自己女兒。
一旦情況不妙,薑銜草還能通過密道離開京城遠走高飛。
就算一輩子都要東躲西藏,起碼也還能繼續活著。
至於她麵前的湛王,她也不敢全信。
現在湛王會幫她,隻是因為她精通舒氏玄學,能幫助他破解玄先生的護身法術,徹底搗毀天命閣。
她用這個籌碼和他做了一筆交易,換他幫她保全薑銜草。
可湛王也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他未必就不會背叛她。
想及此,舒藺月難掩焦慮,“待會兒文寧侯要是拿草兒說事,湛王殿下可有應對的辦法?”
沈逾白抬手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溫聲道,“郡主放心,我已有安排。”
她們乘坐的馬車到文寧侯府門前時,禁軍已經先一步把整座侯府都包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