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雲舒放下車簾子,沒理會外頭紛至遝來的議論。
她暗自冷笑一聲,沒想到她消失了這麽多天,爹娘對她不聞不問,居然還有興致給妹妹操辦如此風光隆重的婚禮。
恐怕整個淮城的人都知道今日乃桑家嫁女。
還恍惚記得前世的時候,妹妹也是風光大嫁,入江家的。
龐大奢華的場麵,跟今天幾乎一模一樣。
反倒前世,她嫁入顧家的時候,跟妹妹相比,十分寒酸簡陋,害得她沒少遭婆母冷眼嘲笑,暗自說些閑言碎語。
果真爹娘的心一旦長歪了,不管怎麽努力都扳不正了。
前世,她怎麽就這般愚蠢,居然還想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想著法子地討好逢迎爹娘,對他們的話言聽計從。
大約過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桑知晚的馬車才與桑雲舒插肩而過。
之前擁擠的交通逐漸敞通了許多,車夫這才又重新拉了拉手上的韁繩,朝著桑宅走去。
大約片刻後,桑雲舒從馬車上下來。
剛步履進了宅院內,底下的丫鬟便神色匆匆地稟告道:
“大小姐回來了,老爺夫人正在正廳內候著呢,您趕緊的過去吧!”
桑雲舒神色略顯幾分疲憊的步履進了正廳內。
桑老爺頓時麵色一黑,怒不可泄道:
“你還知道回來啊,這些天你死哪裏去了,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都不在?成天在外頭跟不三不四的野男人鬼混,把咱們桑家的臉麵都給丟盡了。”
“你瞅瞅,街坊鄰居哪個不在背地裏議論你,戳你的脊梁骨對你指指點點,你有本事就別回來了,幹脆死在外頭算了。”
桑雲舒冷笑一聲道:
“爹娘不是一心都撲在妹妹的婚禮上,哪裏還會顧及我的死活,估摸我在爹娘的心目中就是多餘的,既然如此,當初為何要把我生下來,給自己添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