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長樂是左側下鋪,薑宇是右側下鋪,兩人上車的時間晚,這個臥鋪隔間的上鋪、中鋪已經睡上了人,桌上也擺了不少東西。
餘長樂還比較慶幸,至少這個隔間的人素質還不錯,沒有人以方便為名坐在她**。
她放好行李坐下來,將口袋裏李梅給她裝的豬肉餅和鹵雞蛋拿出來吃,也給薑宇遞了一個餅。
薑宇二話不說接過就大咬了一口,剛才走在站台上他肚子就已經開始叫了,現在孟久安又不在,吃餘長樂一個餅也不怕。
餘長樂看他吃得香,估計他剛才沒說實話,又把鹵蛋也分了一半給他。
兩人邊吃邊聊,眼看快到九點,薑宇提醒餘長樂:
“快熄燈了,吃完你先去洗漱,然後再換我。”
這就是有人同行的好處了,至少在自己離開的時候有個人幫忙照看行李,八零年代的火車上可是魚龍混雜,稍不留神就能丟東西。
餘長樂點頭,拿了洗漱用品按著薑宇指的方向朝前走去,與軟座車廂相鄰的連接處有一個簡單的男女公用廁所,那兒有水可以用。
她洗漱到一半,忽然察覺自己腿邊好像有個什麽東西,驚得她差點被嘴裏的漱口水嗆到。
車廂連接處燈光灰暗,她定睛一看才發現,原是是個看上去三歲左右的小男孩,小臉髒得跟小花貓一樣。
這時候的火車銜接處還留有不小縫隙,強勁的風不停從縫隙往裏灌,行進中的火車顛簸得連大人站穩都有些困難,餘長樂連忙蹲下去拉住他問道:
“小朋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啊?你家大人呢?”
小男孩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嘴角抿得緊緊的也不說話。
餘長樂左顧右盼了一陣,也沒見有人找孩子,便對小男孩說:
“你是和大人走散了嗎?那阿姨帶你去找乘務員,她能幫你找到你的家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