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身後的不遠處傳來沈恕的怒吼聲,“盛景維,你放了蒹葭!”
聽見這聲叫喊,盛景維得意極了,直接將懷裏的人橫抱起來,炫耀似的轉身就走。
此時的沈恕被弄得滿頭淩亂,他拎著刀快速追上去。無意間,他看見花轎裏探出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臂,手臂上赫然一道撕裂的傷疤。
這是什麽情況?
剛剛打鬥的疲憊席卷全身,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一時間想不出其中的所以然。
忽然,一股劇烈的疼痛擊中胸前,他詫異地看著盛景維身邊的大胡子,將手裏的刀抵在自己的胸前。
雖然身上穿著金絲軟甲,但劇烈的陣痛讓他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片黑,沈恕忽然摔倒在地。
他並沒有完全失去知覺,倒在地上後,他發覺所有的黑衣人都漸漸撤退,周圍剩下的似乎都是自己人。
徐清趕緊向他跑過來,把他從地上扶起來,“郎君,你怎麽樣了,哪裏受傷了?”
沈恕搖搖頭,回頭看向盛景維的接親隊伍已然離開,再看向自己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接親隊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或許是因為謝蒹葭被搶走了,他傷心和憤怒,也或許是覺得自己敗在盛景維手中的不甘心……
可那隻露出傷疤的手臂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他看錯了?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花轎,見簾子打開,一身喜服的新娘子躡手躡腳地下了花轎。
她揭開喜帕,露出一張精致小巧的臉,一雙濕漉漉的杏眸中有些羞澀。
謝蒹葭!
她不是被換走了嗎?
沈恕下意識就要起身,可胸前的疼痛讓他連呼吸都困難,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謝蒹葭也在看他,一雙杏眸眨巴眨巴著,然後提著裙子就往一邊跑。
她要去哪兒?
她又要走了嗎?
他知道謝蒹葭不愛他,也知道她一直在騙自己,他心甘情願被騙,甚至他自己都在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