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絳雲軒的地麵上時,丫鬟不敢亂看,她低下頭感受著上方冰冷的視線,顫抖著將手裏的玉佩呈上去。
她剛看到就趕緊拿過來了,玉佩上還沾著血,染紅了她的手心。
“這、這是小白大人剛才吐出來的,上麵……上麵刻著太後娘娘的名諱……”
魚西珩抬了抬眼,旁邊的小廝很懂事的將那塊玉佩拿過來擦幹淨,然後遞給了他。
玉佩本身就是紅色的,魚西珩將它拿到太陽光下,被陽光穿過的投影落在他的瞳裏,暈出一片猩紅。
丫鬟久久沒有聽到說話聲,她小心翼翼地抬眼,但是隻來得及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就立刻驚慌地垂下眼皮。
小廝問她,“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丫鬟被拉回神,忙回道:“小白大人還吐出了許多小珠子,奴婢瞧著應當都是名貴的。”
外間立著的一個丫鬟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嘴裏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話,“奴婢、奴婢在一個時辰前瞧見小白大人站在夫人房間的窗戶下,它聽了一會兒就走了,奴婢當時還在身後叫它了,隻是它沒回頭。”
沒有人會覺得一隻老虎能潛入皇宮襲擊太後,但他們不一樣,他們與小白大人朝夕相處,自然能懂它的通人性之處,若不是它保留著動物的野性和習慣,下人們都要以為它的身體內裝的是人的芯子了。
如果是知道小姐和夫人無緣無故受了傷,那跑去皇宮為她們報仇也不是什麽匪夷所思的事。
“大人,是不是小白大人它……”小廝問道。
眾人呼吸聲放輕,等著上首的人說話。
“這件事不要再提。”聲音平鋪直敘,並無情緒,“尚書府的老虎早在三個月以前就已經放歸山林了。”
音色雖平靜,但然而抬頭看他的眼睛深處,卻冷得徹骨。
下人們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默不作聲,在心裏封死了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