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公離開後,魚西珩一個人在林氏和卷卷身邊坐了一會兒,他望著母女兩人蒼白的容顏,幽沉的眸色比夜色還寒涼。
良久後,門外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幾個黑衣人。
他神色斂了斂,低下頭,蒼白病態的薄唇輕吻了下林氏的手背,上揚的眼尾帶了點深紅。
回春堂來的那個姑娘說她的恢複力驚人,而且傷口處理的很好,照這個樣子不出半個月就能痊愈。
他心裏卻清楚,尚書府每日來拜訪的人很多,他的仇家也多。在懷卷卷的那段時間他剛好在朝堂上得罪了人,害怕被牽連,他將阿月送到了京郊的莊子上,但還是讓她出了事,驚嚇過度身子骨出了問題。
這是第二次了。
魚西珩心中覺得虧欠,眼眶更紅了,有些潮濕。
他站起身走到卷卷身邊,看著小家夥平穩的呼吸和蒼白的睡顏,用漂亮修長的手指蹭了蹭白軟的臉頰,然後低下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卷卷,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說錯了,爹爹不是隻在乎娘親,爹爹還在乎你。
“等爹爹為寶貝報了仇,我們卷卷就醒過來好不好……”
他將被子掖好,像往常那樣輕輕哄著她。
小家夥似乎是感覺到了,軟乎乎的小臉埋進被子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了。
魚西珩叫了個丫鬟進去守著,然後關上門離開了,那幾個黑衣人默默跟在他身後,步子很穩,一看就是有底子的。
“他們兩個回來了嗎。”魚西珩清洌的嗓音徐徐傳來。
“大公子正往家趕,二公子此時已經進城了,走得很急,估計就快到了。”
魚西珩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問什麽。
此時——
禦史大人史梁正坐在怡香院尋歡作樂,他左擁右抱,過得別提有多滋潤了。
光是進宮拖點時間,趙家就給他送了千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