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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天侓是中國北方地區的一個鐵路交通樞紐站,也是我們此行繼哈邇濱、長春和奉天之後,到達的第四個城市。
這個城市以其境內眾多的租界數量而聞名,甚至比此時遠東第一大城市上海的租界數量還要多。
按照陳博士原本的計劃,他隻打算在天侓停留一天的時間,就接著南下繼續他的返鄉之旅。
但事情在天侓東火車站的站台上發生了變故,我們跟著一個接站的人,稀裏糊塗地就出了火車站,然後又乘坐了一種很新鮮的由人力驅動的交通工具。
這是我第一次見識到,有人像騾馬一樣在前麵奔跑,被他拉動了車廂裏,坐著同樣作為人的客人。
我在心中為他們的這種行為感到抱歉,但陳博士卻對我說,這些人從事這項體力勞動,賺到的錢比在家裏當一個種地的農民要多得多。
但是在到了目的地之後,我仍然覺得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就摸出了一枚中國的法定貨幣銀圓,當做是小費送給的這名車夫。
陳博士和我誰都沒有在進入中國後,把隨身攜帶的貨幣兌換成銀圓。
我的這些錢都是在奉天臨行的時候,張學良親自送來的,他怕我們旅途中會遇到一些花錢的地方。
這位軍閥家的公子出手如此慷慨,我想應該離不開陳博士的人格魅力。
雖然聽不太懂天侓本地的方言,但是從他的肢體動作當中,我感受到了拿到小費後的車夫對我的千恩萬謝。
對於給小費這件事,陳博士倒是沒說什麽,他隻是指出這一塊銀圓,比這位車夫工作幾天掙的錢加在一起還要多。
坐著人力車,行駛了將近四五英裏的路程,我覺得我們已經進入了這座城市的郊區。
然而在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建築群改變了我的看法,看來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一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