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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今天是我們在南開大學參觀訪問的最後一天。
(略)
臨別之際,我又在中國嚐試到了人生中第一次乘坐的新鮮的交通工具。
說新鮮好像又不是那麽新鮮,這次的交通工具隻是一輛平平無奇的卡車而已。
但之所以還是說它新鮮,是因為我和陳博士並沒有坐在卡車前麵的車廂裏,而是和一些軍人們一起站到了卡車的車鬥裏。
這輛車是奉軍派來的軍車,而奉軍顧名思義,就是大本營在奉天的軍隊。
他們的統領,正是我們在奉天結識的那位張學良的父親張作霖。
估計派這輛車過來的這個人,應該就是張學良。
在車鬥裏和我們站在一起的軍人,看年紀似乎比陳博士還要大上幾歲。
但是在我好奇地詢問之後,才得知他和我同齡。
經過進一步的聊天,我也知道了他從來沒上過學,為了吃飽飯,就在東北老家參了軍,然後跟著張作霖的軍隊,一直從東北打進了山海關以內。
他站在車鬥的最外側,替陳博士和我遮擋著風和汽車行駛中揚起來的灰塵。
我從他看向我們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一些羨慕,和對知識分子的尊重。
裝著我和陳博士以及行李的卡車,一直開到了天侓火車站的站台上才停了下來。
本以為在這裏登上火車,我就可以繼續我在中國的行程。
但是就像我們來到天侓時,火車站的站台上出現了不速之客那樣。
等我們離開的時候,不速之客再一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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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世報》作為天侓最大的大報,它不光在本地有很大的影響力,同時還輻射了京、唐,甚至整個華北地區。
南開大學透露出消息,《益世報》報道了陳慕武逗留天侓這件事的第二天,遠在北平的讀者們,也都從本地的報紙上,讀到了這則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