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珺誕淡淡應了一聲,道:“朕許久不聽你彈琴了。”
純妃讓宮女們把一張小桌抬在了中央,又擺正了琴,放上凳子。
純妃許久不曾有這般緊張的情緒了,她在眾人的注視下盈盈起身,謙虛道:“那臣妾就賣弄了。”
說罷,她走到中央,正對著皇上坐下,纖纖玉手輕輕撫著琴弦,等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她信手一撥,一縷清越的琴聲悠然揚起。
薑念認真吃著東西,身旁的蕭常在根本無心去聽純妃的琴聲,一個勁兒地攥著自己的裙擺。
薑念略一瞥眼,看到她的衣裙都皺了些。
蕭常在坐不住,主動跟薑念講話:“瑾妹妹,你可緊張啊?我覺得我好害怕……”
薑念咽下口中的菜,覺得莫名其妙:“你害怕什麽?”
“我……我跳舞一向不算好,生怕一會兒出糗。”
薑念懶懶地一撩眼皮,筷子戳弄著魚肉,把裏頭的刺挑了出來,說:“既然擔心,你又何必一定要跳?”
蕭常在的話被堵住了,她能怎麽說,太後一向喜歡她,她自然得爭氣一些。
凡事都不主動,太後也會埋怨、失望。
再說了,她自己的私心,也的確想讓裴珺注意到她……
純妃彈著琴,裴珺就認真聽著,喝下了一小杯酒。
旁人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看到蕭常在和薑念兩人開始交頭接耳了,她們也一邊吃一邊聊。
純妃的十根手指靈動跳躍著,叮叮咚咚的琴聲在眾人耳邊響著,如夏日的涔涔細雨,又似潺潺溪流。
一曲彈罷,皇後笑得大方,率先帶頭輕拍了兩下手掌,溫聲道:“純妃這琴聲,和當年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好聽的音樂讓人心情舒暢,裴珺的眉頭舒展,同意皇後的說法:“的確,朕還記得之前,與你彈琴作詩,沒想到你還記得之前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