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已經在養心殿外跪了半日,烈日炎炎,她幾乎經受不住,幾欲昏厥。
養心殿的大門,終於打開,安貴人提著食盒從裏麵嫋嫋婷婷的走出,行至皇貴妃身邊之時,微笑著上前淺淺施禮:“見過皇貴妃娘娘,這大日頭底下的,娘娘在這裏跪著做什麽?現在陛下在裏麵正在為著太子衝撞了首輔的事情惱怒著,若是看見娘娘這般跪著不愛惜自己身體,定然更加氣惱。”
皇貴妃淡淡看了她一眼,並不說話。
安貴人笑了一聲:“哦對了,有件事情可能要與娘娘說一聲,陛下最近因為你慕容家的事情多有不順,若是娘娘為著你慕容家的事情前來求見,還真不如不見。”
皇貴妃終於還是忍不住嗬斥:“本宮要不要求見,陛下是否要見,豈能容你一個賤婢置喙?你不要覺得一朝飛上枝頭就能成為鳳凰,小小貴人,仗著有了身孕爪牙都藏不住了,你可仔細著你的肚子,別到時候保不住裏麵那塊肉。”
安貴人似乎並不在乎皇貴妃的威脅:“這孩子在嬪妾的腹中,嬪妾自然會好好保護,不勞娘娘放心,嬪妾說的可句句出自肺腑,娘娘若是不信,自己就在此跪著,看看你您能求來什麽恩典。”
皇貴妃看著安貴人打了扇子在頭頂,遮了太陽緩緩離開,狠狠咬牙,果然,賤婢出身之人,到了何時都上不得台麵。
皇貴妃依舊沒能求來一個覲見,太陽還未弱下去,她人終於堅持不住,直接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鳳儀宮的寢殿。
整個鳳儀宮,安安靜靜,似乎空無一人。
“李嬤嬤,來人,來人。”
聲音虛弱,微若蚊蠅,放在以前,即便是她一個睜眼的動作,也有人眼巴巴上前聽著吩咐,是不是看她如今失了勢,連帶著宮裏的下人,都敢怠慢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