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間,我能感受到他微弱的氣息,我等著,靜靜地等著。然而,那吻終是落在了
我眉間的額上。
“我愛你,蘭兒。”搭在頰邊的指忽而鬆卻,甲輕滑過我的下頜,瞬間落下。
“長恭!不要啊!長恭!你說過,要帶我賞花,你說過,要帶我望月。你說過,要帶我看夕陽,你說過要帶我堆雪人。你醒醒,你不要騙我!不要睡!你醒醒!長恭!——”
醒來的時候,我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
“長恭!”
“籲——”
“王妃,您怎麽樣?”季平拉開了馬車簾子,一抹月光斜射進來,我見是他便撲跪向季平,抖拉著他的衣袖。
“季,季平。長恭呢?長恭呢?”
我祈盼他告訴我,那不過是一場夢,一場噩夢。
“殿下他……”
“他想給我驚喜,帶我看月亮嗎?是嗎?他為什麽不騎馬帶我看?他總是神神秘秘的。”我繼續說著,“嗬,刺蝟,麵具。他老說我像刺蝟,還說我囉嗦,賞月麽,還帶著它們。”
“王妃,你……”
“季平,是長恭想和我們捉迷藏麽,是嗎?”
“王妃,殿下他已經走了。”
“走了?他,他去哪裏了?”
“王妃,這,這是殿下給你的信。”
季平的懷中,取出一封信,我伸過手顫抖地接了過來。
“信。”
良久,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打了開了,淺黃間白的紙,在銀月的斑駁下,顯得異常虛白。
小刺蝟蘭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也許,不,我一定已不在這個世上。對不起,我沒有征求你的同意,選擇了這條路。我很了解他,我知道,他一定不會就此了結。我是高氏皇族的人,無論生死,我都必須忠君,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責任。
本以為,我的一生會在鐵馬金戈,刀戟箭林中了卻,可上天眷顧我,讓我遇見了你。先輩們告訴我,鐵血男兒不能有愛,因為愛會讓一個男人消去身上的霸氣。我一直信奉先輩們的話,可現在,我卻要告訴他們,愛,不是羈絆,而是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感謝你,讓我知道什麽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