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司狩讚賞一句,隨即抽劍在手,月光四濺,他的劍如白日裏一般,熠熠生輝。
“主子,叛徒共三十七人,我已全部捉拿,剩下的叛徒士兵根據軍法已經斬首示眾,那三十七人應該如何處置?”
司狩劍眉輕蹙,他轉頭望了一眼南樓:“夜長夢多,不能多留,將他們焚燒,屍體掩埋,然後大軍退回雲間川。”
“是,主子。”
南樓轉身離去,朝霧慢慢浸潤過來,將天地間的猩紅慢慢吞噬。
天,又要亮了。
司狩漫步下了城樓,看見那三十七人被綁在了火刑架上。
朝暮的人,大多是不怕痛苦,不畏生死的。他們都看著他。
“你們很聰明,確實瞞過我了。”他開口。
當司狩的目光掃過他們時,他們卻忽然齊齊抬頭,最後竟笑得無聲。
他們的笑,沒有半分歡喜。
他們笑著,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聲音裏帶著狠厲。
他們是在嘲笑司狩。
嘲笑他,被蒙在鼓裏。
嘲笑他,被最不該背叛的人背叛。
張開嘴,露出的卻是半截斷舌。
“我怕他們說些不該說的,所以割了他們的舌頭。”南樓解釋道。
司狩沉默不語,許久,他揮了揮手。
“燒吧。”
南樓動手點了火。
火焰漸漸嫋嫋,將漆黑的天空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那些曾經肆意張揚的笑聲,此刻都化為了灰燼,融在了火光裏,被火焰吞噬,徹底湮滅。
“他們背叛了主子,就算死也不足惜,”南樓麵無表情,開始收攏剩餘的軍隊,“他們不能背叛主子。”
“他們不能,我也不允許,”南樓望著火焰,忽然道:“那三十七個家夥,就算是死也不應該被憐憫。”
“嗯。”司狩拿起劍,轉身而去。
身後,南樓看著那愈發肆虐的火光:“背叛的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