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彈擊中的那一瞬,江以安隻覺得自己肩膀的位置火辣辣地疼。
再然後,是鑽心地疼。
那疼痛從肩膀滿眼,幾乎貫穿了她的身體,讓她疼得連站都站不穩。
“江以安——!”
耳邊傳來墨北蕭驚恐的聲音,還有遠處狙擊手射擊的聲音。
江以安疼得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
被墨北蕭抱在懷裏,她呆滯地看著墨北蕭那張寫滿了焦急和擔憂的臉。
半晌,她勾唇,笑著看著他:“你沒受傷吧?”
“你沒受傷……真的太好了。”
女人的眼神和她開口的聲音,讓墨北蕭那張萬年沉靜地沒有表情的五官終於逐漸扭曲:“江以安!”
“你瘋了嗎?”
“他們都是些烏合之眾,槍法不準的,打不中我的!”
“就算打中我了,也不一定打的死我,你為什麽要衝上來?”
他低沉的聲音裏帶著焦急,雖然出口的全都是責備,但是江以安還是聽得出來,他是有點慌張和不舍的。
於是她勾唇笑了笑,伸出手去輕輕地摸了摸他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我不是……害怕你受傷嗎?”
“你已經為了眠眠做了那麽多了,我不能再讓你為了眠眠受傷,有危險了。”
“不然的話……”
她疼得聲音發顫,卻還是在努力地讓自己發出聲音:“不然的話,你的恩情,我們母女兩個,就還不完了。”
女人的話,讓墨北蕭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捏著一樣地難受。
這是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有了這樣的感覺。
他死死地抱著她,在遠處狙擊手的掩護下,大步地朝著爛尾樓的方向跑著:“你別說話了,留點力氣!”
“嗯,我不……不說話了。”
江以安看著他的臉,忽然發現他眉心的位置有血。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輕輕地去觸摸那些血:“你流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