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大爺似的半躺在馬車裏,笑看謝容與,“怎麽,謝相是因為留不住阿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留我嗎?可若你留了我,阿榆也不吃你這棵回頭草,會不會很難看呢?”
謝容與不理會他的諷刺之言,“蕭君身體虛弱,還是少操些心,我南陵比雍城養人,你隻管安心留在這裏,吃喝住行,包括女人,隻要你開口,我必滿足。”
“噢——原來謝相是想給我養老?”蕭宸拖著氣若遊絲的長腔,認真考慮了一下,“雖然被謝相養著是挺好,吃穿不愁還有女人,可我每天看見你心情不好,這人心情不好啊就容易短命,我少活幾年倒沒什麽,隻怕謝相不高興。”
謝容與道:“你多慮了,我也不是那麽想看見你,我保證你長命百歲,請吧。”
“唔……”蕭宸十分為難,“謝相要是早些說,我或許還能考慮一下,但我這都到家門口了,恐怕謝相留不住。”
謝容與心下一怔,蕭宸還有後手?
他心裏瞬間設想了數種可能,但無一例外都站不住腳。蕭宸若還有自救之力,為何要舍棄雍城呢?
蕭宸道:“如今戰事吃緊,謝相在南陵的處境不容樂觀,我看你還是省些力氣,你不過就是想知道如何讓阿榆的生死不受我影響,那麽我告訴你,無解。”
師父也說無解。但謝容與還是不能完全接受,所以想親自逼問蕭宸。得到了失望的答案,他終於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
不過,蕭宸他還是要留,事關阿榆生死的人,必須要留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他轉而朝隋末說:“我欣賞並珍惜玄羽衛,若非不得已,我不想傷你們,蕭君回北黎凶多吉少,倒不如留在南陵,他事關阿榆生死,我不會殺他。”
隋末道:“我等也不會讓主上輕易有事,謝相放心便是。”
這是非走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