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問問就知道了。”季思涵匆匆上樓，換了一套比較得體的衣服，下樓囑咐蘇明熙：“我就在酒店三樓見我爸，你在房間裏待著別出去，有事打我電話，餓了就自己叫餐。”
“嗯嗯嗯。”蘇明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末了有點不放心：“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萬一你爸打你，我還能搭把手。”
“不用，我爸不會打我的。”季思涵瀟灑地對她擺了擺手，留下一個背影：“你別亂跑就行。”
跟著酒店經理來到了三樓的會客廳，一推門，就見季青山正在打電話。見季思涵來了，他匆匆掛了電話，臉上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藹笑容。
“涵涵來了。”他起身走了兩步，像是想要迎接她。
季青山這幅慈父的樣子讓她後背一涼，她眸中的警惕幾乎掩藏不住，叫了聲“爸爸。”
季青山“唉”地答應了一聲，對她招招手：“來坐。別站著了。”
會客廳裏隻有沙發，凹形的沙發中間擺著大理石茶幾。季青山坐在三人位上，季思涵就挑了個離他最遠的單人位坐著。
季青山滿臉慈愛地注視著季思涵，而季思涵則沉默不語，心裏預想著季青山一會兒可能說些什麽。
酒店經理見兩人認識，便識趣地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對父女。
他一走，房間裏靜的連掉根針都聽得見。
季思涵不留痕跡地打量著季青山。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皮鞋也是擦得鋥亮，看不出有絲毫為季思語難過的心思。
但這代表不了什麽，季青山向來無情，就算是季思語真的死了，臉上會流露出虛假的悲痛，但心裏卻不會動搖一分一毫。
她在打量季青山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季青山在打量她。季思涵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挺直了脊背，任由他看。
不知過了多久，季青山才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