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來得快,去的也快。
很快,陽光重新照滿大地。
詭異的是,路上碰撞的車輛就被人清理,除了那兩個歪斜的木樁,一場仿佛衝刷了所有的痕跡。
山坡下,紀西語最先醒來,她動了動腦袋,一雙大手護在她後麵。
“陸稟言?”她推了推眼前的人。
過了許久,陸稟言才睜開眼皮,先是看了一眼紀西語,然後垂眸聽旁邊的聲音。
“你沒事吧?”他問。
紀西語搖搖頭,從疼痛的程度來看不是很重,她問道:“你呢?”
陸稟言輕微搖頭,腿上有被砸到,不過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你能站起來嗎,拉我一下。”
紀西語站起來,拉起陸稟言才發現他的腿竟被隔開了一大道口子,她呀了一聲:“你受傷了?”
傷口挺深的,血還在不停的流。
紀西語懂一點點包紮,看完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傷口,她還是膽怯的。
“沒事。”陸稟言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壓了壓,似乎在鼓勵她。
“你等一下。”紀西語往下走去,車子就在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她迅速的拿出裏麵的包來,取出最柔軟的衣服,借著力氣撕成幾條。
陸稟言坐在一塊石頭上,受傷的腿往前伸著,她上前嫌褲子礙事,手去扣他的皮帶。
四目相對。
“……”
紀西語刷的鬆開了手,臉色微紅,啊啊啊,她在幹什麽啊?!
她居然是扒他的褲子,真的是關心則亂。
陸稟言眼裏笑意明顯:“又不是……”
紀西語急了:“你快點!”
陸稟言笑出了聲,紀西語臉色更紅了,什麽跟什麽啊。
包紮是在陸稟言的指導下完成的,紀西語以前學過急救,可臨上陣,變成了繡花功夫。
陸稟言有條不紊的指導著她動作,最後還教她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你怎麽會這個?”紀西語這話不是無心的,因為一般人除非醫生,或者專門接觸這一類的人,才有可能做到那麽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