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茶接連下肚,喉中的幹燥之感總算是壓下去了些,說書人這才朝周宜微拱了拱手:“周老板這還真是折煞草民了,不過這話聽著倒是叫人高興!”
這就是有的談的意思了。
說書人一來便連著灌了這麽多茶水,叫人看得也不由下意識感到口渴,周宜微抿了一口茶水才道:
“我觀那洪老板心如璞玉,常懷濟世之心施恩布惠,除此以外,更是猶如管仲之治齊,其智謀深遠,洞察市場之機變,如神龍見首不見尾,遊刃有餘於商海波濤之間,卻不為物累,不為名牽。”
“如此君子,若是埋沒了,豈不可惜?”
說書人忍不住大笑出聲,原先他怎的就沒有發覺,這周宜微陰陽怪氣的本事實是不差,還怪有說書的潛質的。
不過也是,此前周宜微與陸柔妙的爭執便是他在當中間人,一麵賺著周宜微的錢幫她搜羅陸柔妙的消息,一麵幫著陸柔妙搜集周宜微的消息,也算是見證了不少。
這麽長時間積累下來,周宜微這嘴皮子也確實是該練出來了。
“周老板實乃心善之人,小人佩服!”說書人端起茶杯,一臉敬重地敬了周宜微一杯,“不過——得加錢。”
以往隻是周宜微與陸柔妙之間的小打小鬧,你來我往地互相往對方痛處紮這也沒什麽,實在算不上什麽大事。
可這次不同,讓他以這說書人的身份將此事廣而傳之,那也是擔了風險在身上的。
“當然。”周宜微舉杯,與對麵抬至半空中的茶杯輕輕碰了碰。
離開之前,周宜微一如既往地在桌上留下了幾兩碎銀當做定金,報酬則是在事成之後再轉交給他,這早已是二人間無需言明的規矩了。
官府不接此案,要麽是這背後之人他們得罪不起,要麽便是連他們自己都參與其中,他們看不起平民百姓,也忘了什麽叫做人言可畏。